有一种赞誉叫“像罗老师”(散文)||安徽 詹道军
新长江文学
2018-08-10 00: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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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题写:王成勋

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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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赞誉叫像罗老师

●詹道军

罗老师是我的初中理化老师。为人和蔼风趣,处事方直严谨,深得同学们的爱戴。他的优良品格对自己学生的影响也是极其深远的。

初识罗老师是1975年。那年春节刚过不久,我们初一新生报到,同村的一位高年级学生指着一位戴近视镜的老师对我说,诺,罗老师,教我们理化的。一人兼教两门学科?我有些好奇,当时虽不知理化要学的是什么,但听说一人教两个学科,还是由衷的敬佩的。总觉得这位老师不简单。

我们的学校位于我县的最北部,一个被人们称作本县的“西伯利亚”的地方,地处三岭岗脚下,九连塘西北侧,是一所初级中学。学校共有三个年级,初一设两个班,教职工十几个人,罗老师便是其中一员。整个学校没有一寸水泥道路,天晴灰蒙蒙,下雨泥泞泞,条件艰苦可想而知。

罗老师兼教初二初三的物理化学课,初一还没有学到理化,我自然也就无缘与他接触。

有幸聆听罗老师的教诲是第二年上初二的时候,他的和蔼可亲诲人不倦自不待言,他的严厉我也是在这个时候领教的,他教的东西,教一遍你没有领会不要紧,他可以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再教,直至你弄懂,你要是得过且过马虎敷衍,他就不会跟你客气。他常说,肚存学问不压身,用时无货急煞人。

记得有回上化学课讲置换反应,课堂上没有集中精力听,课后作业完成不了,被他"请"进了他的宿舍,从金属的活动性强弱,到金属元素强弱排列次序表,再到置换反应化学方程式的书写,边讲解边让我演示,直到我彻底弄清楚才“释放”了我。

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这样的较真是何等的必要,也是在多年后,我猛然想起他的宿舍,土坯墙,低屋檐,木格窗,竹制窗帘,弯腰才不至碰头的低矮窄门,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好多书,几摞学生作业本和一些教具。如此简陋,现在想来,仍然让人感动不已。

那时初三也上晚自习,有老师在堂监护,有时候老师也上点课讲解习题。农村中学,停电是家常便饭的事,没电了就在教室中间的横梁上吊一盏汽油灯,继续学习,师生都觉得很亮堂。

一到停电,整个校园漆黑一片,岗脚下的学校又没有围墙,确有几分阴森,于是就有调皮的学生编造些狐狸精的故事,吓唬胆小的同学,为的是叫别人同他一起不上晚自习,让老师罚不责众,使自己免受惩处。

就是这样一所似乎上不了厅堂的学校,却培养了不少中专师范生,直到现在,这些人仍活跃在基层教育的前沿,成为我们这个地方乡村学校的台柱子。

罗老师也于高考恢复后的第一年考上了大学。是别人替他报的名,考的是农学院,大学毕业后分配在镇农技站工作,是全镇唯一的一位享受国务院津贴的高级农艺师。

但是镇上高级中学的校长硬是到县农业局软磨硬泡,把罗老师借调到他们学校教生物。罗老师继续当起了老师。

罗老师毕竟是抢手人才。一俟学校有新人录入,农业部门立马将罗老师要回,任命他为镇农技站的站长。

罗老师真正是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他不光老师做得出色,农技搞得也很优秀。全镇的农杂物分布情况,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虫害,什么样的气候条件农杂物容易产生什么的病,何时病虫防治才能及时,这些他都了然于心。全镇的岗岭湖坝没有他没到过的地方,全镇所有村庄没有不认识他的人。

奇怪的是,他的职务不时变动,从农技站站长,到农委负责人,要不是他坚持要在农口工作,一度他差点成了镇长人选,可是大家好像事先说定了的一样,从没有一个人叫过他的官衔,还是一直不变亲切地叫他罗老师。

上初中的时候,我们这个地方正在搞防震,学校建起了一个地震测报室,有罗老师主管,简单的物理装置,测量地壳运动变化的数值,装置虽简陋,记录却一点不含糊。

那时我也是地震测报员,负责到学校附近村庄观察禽畜的动静、井塘水质的清浊变化、物候的异常现象。一天早晚两次,风雨无阻,详细记录,不得缺失。罗老师负责检查记录,想要偷懒,在他那里根本过不了关。他不止一次地强调,做事不能马虎,这个习惯要自小养成。以后你会发现,你工作中的一个小失误可能会坏了大事,你不亲临现场,实事求是取得第一手材料,就凭空写一句公元某年二月三十日记录,没事别人看了觉得滑稽可笑,出了事那就是你不负责任造假的罪证。罗老师的语言总是这么通俗实在,不是人们想像那样的文绉绉。罗老师不仅教育学生严肃认真,自己更是以身作则一丝不苟。

记得那时学校用学生在水利修建时挑土得的钱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十二英吋的。播放时,是罗老师把电视画面调试得非常清晰,几乎没有一个雪花点。附近群众家中的收音机坏了,找罗老师修,他也会把收音机修理得没有一丝杂音才会交还人家。

罗老师三个字,已成了我们这个地方约定俗成的一句成语,特指为人随和,工作认真的人。我第一次找工作正是得益于这句成语,那是1984年,我的初中母校因为部分中师毕业的老师进修深造,要找顶编代课教师,学校派人到我学习的高中查阅我的高考成绩,当时有好多人竞争这几个岗位,结果我在校务委员会议上全票通过,得以轻松上岗。本以为是我的高考成绩最接近大学录取控制线而占了优势,后来经过几年工作,取得了一点成绩,被评为学区先进工作者时,我才知道,当初是因为查分的人听我的高中班主任说,保证这个人像你们学校的罗老师,人家才放心地录入了我。虽已时过境迁,但乍闻此事,我仍觉心头一热,眼眶顿时湿润。

岁月匆匆,时光如白驹过隙,与罗老师初识至现在,四十多年一闪而过。我常常在想,一个人能被一些人在漫长的岁月里常常念及,这个人该具有怎样的人格魅力?

有人说罗老师是一位慈祥的长者,有人说罗老师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又有人说罗老师是一位可以一路相依相伴的同行者。答案不一而足,但对罗老师的敬重都是完全相同的。

罗老师早已退休,但是他的学生以及他学生的学生有不少人今天也成了老师。罗老师的严谨务实的精神在他们身上得到了传承,这种精神直至现在也没有过时,有了这种教学精神,教师自然就受到尊重,教育自然就不会徬徨,这个时代就需要更多这样的人。

罗老师,我们祝愿您健康长寿,好人一生平安。

编辑:蔡竹良

作者简介:詹道军,安徽含山人。喜舞文胸少墨,曾在校刊、县电台《新安晩报》上发表过短文。无才偏执着,为文以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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