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球星都爱喝什么水?一文了解联盟“饮水革命”
体坛周报
2018-08-10 12:00:37

(文/罗珂)黑色的西装,绿色的球衣,橙色的饮料,那是凯尔特人球迷十年前最美妙的记忆:2008年总决赛,眼见夺冠在即,凯尔特人当家球星皮尔斯举起一桶佳得乐饮料,劈头盖顶直接浇在了主教练里弗斯身上。【NBA休赛期专题】

没错,和许多职业体育联盟差不多,有颜色、有甜味的运动功能饮料,多年以来都和NBA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一位位球星代言人,帮助这些饮料品牌为大众所知。科比等球星还直接投资相关产业,希望从中淘到更多金。但渐渐地,NBA球员们的口味,悄然发生了改变。

今年2月,76人球员也让队友麦康奈尔享受了一把里弗斯教练的待遇。当时,这位选秀名落孙山的26岁小个子控卫,拿下了职业生涯第一个三双;比赛结束后在场边接受采访时,麦康奈尔连第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被恩比德和科温顿两个调皮鬼,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三——双!”恩比德尖叫着。

浑身湿漉漉冷冰冰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但麦康奈尔当时的感觉,肯定比十年前的里弗斯还是好些,毕竟恩比德们浇在他身上的不是功能饮料,而是碱性水,不会有黏糊糊甜兮兮的感觉。76人是如今NBA联盟最忠诚的“水军”之一,从主场球馆到训练馆再到专机上,他们都准备了许多Essentia牌碱性水。2015年和76人签约进入NBA的麦康奈尔,从菜鸟赛季到现在一直喝这个品牌的水,早已经形成了习惯。“我是那种认为水就是水的人。”麦康奈尔说,比起宣传能够补充身体流失微量元素的功能饮料,他更喜欢喝水解决问题。如今每个月,他都会订6箱Essentia牌碱性水到家里;甚至在自己的夹克口袋里,他总会装两三瓶水以备不时之需,就像小孩子总是喜欢在口袋里偷偷塞糖果一样。

“这是最好的习惯。”麦康奈尔说,“我只喝这一种,真的。”而且,有这种想法的76人球员,有这种想法的NBA球员,绝不止麦康奈尔一个。

饮水革命——NBA球星引领新风潮

76人球员喜欢喝水,甚至成了为该品牌免费宣传的“自来水”,不过是品牌瓶装水集体入侵NBA更衣室的范例之一。2018年季后赛首轮76人对热火的系列赛,某种程度上也是一场“水仗”:76人力挺Essentia,热火则支持Fiji。

作为热火阵容里薪水最高的球员,中锋怀特塞德在对76人的五场比赛未被重用,场均只出战15.2分钟得到5.2分6.0篮板。但说到为Fiji打广告做宣传,怀特塞德简直是王牌推销员:他的Snapchat上到处都能看到这款方形瓶子装的水。2016年,怀特塞德家的冰箱突然成了网络热点,因为他在冰箱门上整整齐齐码了29瓶Fiji水,左上角则孤零零摆着一瓶亨氏番茄酱。“我简直要成为怀特塞德的冰箱的粉丝了。”《体育画报》记者肯尼·杜西开玩笑说。

“甜瓜”安东尼也是同道中人,坐在替补席上的他,经常会举着一瓶撕去标签的Fiji水畅快痛饮,这样赞助商就不会找他的麻烦——尽管特别的方形瓶子会“泄露”他的秘密。不过,安东尼的好朋友勒布朗则谨慎得多,你能够不止一次看到皇帝喝水,但始终无法确认他喝的到底是什么品牌。不过近来,骑士的某工作人员私下解开了这个“国家机密”:勒布朗也是Fiji的忠实用户。

而奇才大当家全明星控卫约翰·沃尔,以及他的队友凯利·乌布雷,都是Essentia牌碱性水的拥趸。“这个牌子的水不光口感好,我还很喜欢喝它时的感觉。”乌布雷说。听起来,简直有些玄学了。

已经征战职业联盟整整19年,上赛季效力雄鹿的老后卫贾森·特里则表示,是Essentia牌碱性水帮他在NBA一直打到了40岁。

“没有什么能取代水的作用。人们总是说佳得乐,但它有时候没用的。”日前接受《密尔沃基哨兵报》采访的特里说,“我喝的这种水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它是碱性的,而且富含天然电解质。因为,佳得乐或者其他含糖饮料并非我的必需品。”

有些球员很注重保护自己的隐私,包括自己吃什么喝什么;也有人则开放许多,乐意与他人分享自己的所感所悟。去年卡瓦伊·莱昂纳德接受《GQ》杂志采访时就曾经直言,喜欢运动的孩子在选择所喝水的类型时要小心谨慎。

“不是所有水都对你有好处。我每天都喝很多水,但我会避免某些品牌的水,因为它们的PH值很低(对于那些高中化学课上总是打瞌睡的人,需要对此多解释两句:PH值的范围是0到14,0是完全的酸性,14是完全的碱性。PH值低意味着呈酸性,PH值高呈碱性)。要坚持喝那些PH值高的碱性水,相信我。”莱昂纳德说。

国王队后卫加莱特·坦普尔不是全明星球员,但他却有一项非常优秀的能力:可以不假思索地轻松背出每个品牌瓶装水的PH值,仿佛那就是他的个人技术统计数据。“Fiji的PH值是7.7。”他说,“Smartwater是5.0或者5.5。”那么,国王为球员配备的Dasani牌瓶装水的PH值是多少?“4.5。”坦普尔不假思索地说出了正确答案。

Smartwater品质如何?

“喝Smartwater并不是聪明之选。”坦普尔直言不讳,“我不得不囤些Fiji和Essentia的水。”

坦普尔们推崇碱性水的态度和行为,确实有些走极端了,不过为此痴狂的并非只有NBA球员或者职业运动员。美国历史上第一次瓶装水销量超过碳酸饮料出现在2016年,且双方差距在2017年继续被拉大。有统计显示,美国人在过去一年喝掉了90亿加仑的瓶装水,这实在是个惊人的数字。如此天大商机自然逃不过“球爹”拉瓦尔·鲍尔的眼睛,于是他将二儿子和三儿子送到立陶宛联赛打球的时候,也开始在立陶宛销售Big Baller Brand瓶装水。

我为水狂的背后隐藏了什么?碱性水只是个商业噱头吗?又或者所谓神奇功效只是心理作用?所以,让我们继续深入了解这场发生在NBA的,更大、更快、更渴的“水仗”吧。

安托万-贾米森——NBA“水军”的先行者

谁是NBA历史上第一个“水军”?

这个问题着实很难考证到答案。但我们可以准确锁定一个人,一个在NBA联盟打球时推动大家尝试新口味的全明星前锋:安托万·贾米森。

很多年过去了,这位已经退役一段时间的NBA球员,现在是洛杉矶湖人的一名球探,但他仍然在为“喝纯净水有益”摇旗呐喊。每一次跳投,他都会高呼“Fiji”,他是这样解释自己用意的:“这是水的力量,孩子!”甚至,贾米森将“Fiji”写在了自己的球鞋上,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知疲倦地在球场上奔跑。

今时今日,贾米森将他的Fiji回忆留在了他位于南卡罗莱纳州接近边界的家中,留在了房子的地下室里。地下室墙上布满了他伟大时刻的纪念物:2000年背靠背两战都独得51分时所穿的球鞋,2004-05赛季和2007-08赛季作为奇才球员入选全明星时穿的球衣,以及一双用锐意牌签字笔在外侧清晰写着“FIJI”字样的阿迪达斯篮球鞋。

贾米森写有“FIJI”字样的球鞋

“它,可以说是变成了意义非凡的纪念品。”贾米森说。

在奇才打球的时候,贾米森每场比赛开打前都会在自己的球鞋上写“FIJI”,这变成了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习惯,或者说是迷信。奇才负责训练的工作人员在每场比赛的赛前、赛中以及赛后,都要在贾米森的更衣柜里放上一瓶Fiji水。而球队主管则会用怪异的表情望着他:“安托万,这XXX水到底有什么玄机?”贾米森至今仍然记得他们说的这番话。

那“XXX水”可以洗净思想、身体和心灵,贾米森如是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传教士。“当你成为一名运动员,心理上那些东西扮演着重要角色。”贾米森说,“它(Fiji水)让我能够放松下来。它让我的自我感觉变得更好。”

这种信徒般的举动,从贾米森2004年加盟奇才就开始了。当时他的经纪人阿恩·特勒姆,在位于洛杉矶的WMG公司办公室与其会面,而Fiji水就放在会议室的旁边。贾米森尝过它后,便不能自拔。

截至那个时候,贾米森在此之前都是个佳得乐死忠——他就读于迈克尔·乔丹的母校北卡大学,“飞人”是佳得乐名气最大的代言人;他也没有对自己喝哪种水太过留意。但是当贾米森尝过Fiji水后,口味就完全改变了;他问特勒姆,是否有办法搞到这种水,待到下个星期,100箱水摆到了他的家门口。

“我不得不一箱箱把它们搬上楼,搬下楼,甚至放进卧室里,到处都是。”贾米森说。

喝Fiji水很快变成了一种潮流,甚至成了一种信仰。

直到现在,贾米森仍坚称自己从来没有收过Fiji的钱,这位前NBA全明星球员是不折不扣的“自来水”。但是,他仍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分辨出这款水的独特口感和味道。

现在球员们变得更加注重维持自己身体的均衡,贾米森就像是个引领时代的人——放弃饮用含糖饮料而选择饮用水。“如今多喝水已经是规范了。”贾米森说,“而以前我就很喜欢喝水。这些现役运动员的健康意识很强,而回到我当运动员的时期,你可以雇厨师,但他们烹调出的并非完全健康的食物。现在,他们都会做了。球员要确保他们吃进身体的是正确的食物。”

配备运动学专家和营养学专家,是NBA球队今时今日必不可少的建队方针;所以NBA球员喝什么水怎么喝水,已经成为维护身体机能的重要方法,自然也就成了商家必争之地,家家都希望能有大牌球星选择自己的产品。作为勒布朗的前骑士队友(2009-10赛季),在皇帝选择喝哪种水方面,贾米森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毕竟他的行为实在太惹眼,身边人不可能看不到。

“这些年轻人一看到,‘勒布朗就是这么干的,所以我也要。’”贾米森说,“勒布朗的影响力真是不可思议。你往身体里摄入了什么是最重要的事,而他这方面很在行。”

怎么喝水?——运动科学的新课题

作为上赛季发挥抢眼的新科全明星球员,“进步最快球员”获得者,步行者后卫奥拉迪波的脱胎换骨,和健康的饮水习惯不无关系。三月接受采访时,奥拉迪波透露现在每天都要喝一加仑的水——这是他从私人训练师大卫·亚历山大那里得到的建议之一,而韦德和勒布朗也是亚历山大的客户。“做到这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奥拉迪波说,“就是多喝水嘛,每次我感到口渴时就喝了。”

现在,问题关键已经不是“功能饮料和水二选一”,而是每天喝多少水,喝哪种水以及多久喝一次水。

被认为代表着联盟未来的76人,在此次饮水革命中也是先行者的代表。早在2015年,球队运动科学部门就在前总经理萨姆·辛基的带领下,开始监控队中球员的饮水情况。很难想象,76人的工作人员会像幼儿园老师那样,记录全体球员的饮水次数和水量。他们给每名球员准备了特别的绿色瓶子,确保他们都饮用了足量的水。所以,76人球员都爱上饮水也就不奇怪了。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对喝什么水如此讲究,恩比德、麦康奈尔这样的年轻人对此有执念,但2006年就进入NBA,上赛季加盟76人的34岁老将雷迪克,就觉得无所谓。他接受了球队给予的多喝水的建议,但并不排斥任何品牌的水。

上赛季,奇才也开始改变球队的饮水文化,Essentia水正式入驻。对此,乌布雷表示绝对支持;没过多久,其他奇才球员也踏上了这列饮用碱性水的列车。今年4月,沃尔穿着写有“你的男朋友绝对防不住我”字样卫衣的照片在网上疯传,而他的手上拿了一大瓶Essentia水。不过需要说明一点,Essentia并没有和奇才签下独家赞助合同,成为球队唯一指定用水。去年12月,沃尔通过Instagram上传了一段球队聚餐的视频,你可以清晰地看到,餐桌上摆的是Fiji水。

沃尔手持Essentia瓶装水

有些球员在决定喝哪种水时,会陷入选择困难症。对此,坦普尔觉得很正常——有几个人能够像他那样对各品牌的瓶装水如数家珍呢?这位31岁的后卫,对自己的饮食要求非常严格,他开玩笑说自己是“饮水假内行”。NBA球队拿菜鸟球员开涮是个传统,而坦普尔会安排他的新秀队友去高端超市Whole Foods给自己买Essentia水。这个安排显然严重影响到了迪阿隆·福克斯的想法,他现在简直就像个Essentia的品牌形象大使,推广宣传起碱性水来无比卖力。如果周边没有Whole Foods,坦普就会让新秀去当地的CVS药店,因为那里有Fiji水可以买。

坦普尔对水的态度,就像叫醒服务准时准点不容有失。去年10月,他排出了两块肾结石,而医生开出的药方非常简单:好好喝水。“所以,现在我会喝很多水。”坦普尔笑着说。

这并不是说任何水都可以,坦普尔不会喝太多Dasani水,他给出的理由是,“口感不好。”他也不喜欢Aquafina水。虽然两个销量领先的水品牌是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两大公司推出的,但坦普尔不迷恋大牌。

为什么会选择喝碱性水?对坦普尔而言,理由无外乎对身体有好处,以及他坚信这点。他说碱性水能起到消炎作用,维护人体免疫系统工作。“就我所知的科学原理是这样的,我们通过食物摄入了太多酸,你必须通过某种方式中和下。”坦普尔说。

这实在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碱性水是如何在身体里发挥神奇作用的呢?“球员们选择饮用碱性水没问题。”老鹰聘用的营养师玛丽·斯帕诺说,“不过,他们应该了解其中的科学原理。在这件事上,碱性水背后的故事他们并不清楚。”

碱性水——是灵丹妙药还是世纪骗局?

和坦普尔持相反态度的人和机构也不在少数,他们认为碱性水的功用被神化了,远远达不到广告中宣传的效果。有研究人员表示,饮食摄入基本不会改变人体的酸碱值,更不要说什么通过吃喝“搞平衡”。而且过于强调食疗反倒有可能起到反效果,世界健康组织曾经发出警告,如果饮用过量的碱性水,会导致消化系统不适甚至生病。

和如今NBA水军盛行,视碱性水为灵丹妙药的潮流不同,斯帕诺博士的看法是,至今没有无法反驳的事实证据表明,碱性水能够消炎,能够保持体内酸碱度平衡,让球员精神焕发甚至百毒不侵。自然保持血液酸碱度才是正确选择。道理也很简单,所有人的胃里都会有胃酸,否则,人就没法消化吃进去的食物,就会有消化不良等病,极端情况下甚至会致命。所以斯帕诺博士的意见是,用水代替大量的含糖饮料——无论是功能饮料还是碳酸饮料——是正确的选择。“从提升表现和身体补充的角度看,我的首要原则是,‘对未来无害。’”斯帕诺博士说,“不过如果你喜欢它就喝吧,没那么严重。”

马丁·里斯,美国境内三位水质鉴定师之一,他的看法是,Essentia或者Aquafin这些生产纯净水的公司,最终反倒会损害到健康,而自然界水中含有天然矿物质,比如镁、钙、钠——以及其他我们知道的电解质。

“对我而言,当我看到人们喝纯净水,实在是惊到我了。”里斯说,“它来自于工厂,而不是自然界。在我看来这是地球上最大的骗局。”

不过2012年公布的一个独立研究结果表明,和标准纯净水相比,碱性水对人体血液黏稠度确实有明显影响。Essentia公司创始人和CEO肯·阿普汀说:“这些科学发现明显反映出,我们过去这些年从医生、运动员以及所有在他们所处领域想有所成就的人听到的结论,Essentia水帮助他们变得更好了。”该公司发言人补充道,Essentia是唯一被列入美国医生必备参考书《医师案头参考》的水品牌。

Essentia瓶装水

无论如何,人体酸碱度这个概念如今已经被越来越多人所知并认可,这其中当然有某些瓶装水品牌推波助澜的功劳。“你的身体需要不同途径保持平衡,而且你的身体在那方面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所有不同的部位都需要平衡,有需要酸性环境的,也有需要碱性环境的。”里斯说。不过,这其中涉及的科学原理实在太复杂,他对碱性水的功效也持怀疑态度。“作为水质鉴定师,我相信科学,所以对于碱性水的全部,我都不相信。我唯一相信的就是,400年前我们就检测到碱性水,以及其中所含的矿物质。人体所需矿物质含量越高,对身体的健康当然就越好。”

所以,NBA球员无比迷信某个品牌的水,到底有什么道理?是不是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私下收了钱?

“安慰剂作用。”斯帕诺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在NBA这种事并不少见,从选择队服球鞋,到出场仪式的动作,再到罚球前的准备工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在状态提升赢得比赛后,球员就会愈发不能自拔。从刚进联盟不久的麦康奈尔和乌布雷,到已届不惑之年的特里,都难以免俗,只不过他们迷信的是水。

上赛季常规赛,76人以一波16连胜完美收官,不仅刷新了队史单赛季最长连胜纪录,而且成为NBA历史上首支以16连胜结束常规赛的球队。这期间,76人的性能研究和发展总监大卫·马丁,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举行的一个运动科学会议上发表演讲,主题就是精神鼓励可以提升运动员的临场表现。演讲中马丁引用了某研究报告的成果,发觉让不同人喝下同样的酒后,如果告诉他们酒的价格不同,那么自以为喝掉贵的酒的人明显感觉更爽。这种暗示对运动员同样有效,当NBA球员自认喝下了价格更贵、广告宣传有XX功效的水,他们的精神状态也会受到影响。

说得更直白些,喝进去的水能不能影响身体并不重要,人相信喝进去的水影响了身体才重要。

从2013年起就执教76人的主教练布雷特·布朗,零距离亲眼见证了球队化身水军的全过程。坐在更衣室里的他,说自己想起了多年前看到过的一幅讽刺漫画:商家用Perrier矿泉水瓶子灌了自来水,然后吹嘘自己照样可以用高明的营销手段将它卖出去。布朗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身边桌子上的Dasani瓶装水——那是76人提供给客队饮用的。他把水拿到眼前,歪过来仔细看着瓶身印着的标识,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想知道是不是发生了同样的事。”布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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