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华《胭脂扣》,香港“文妖”的宿命论

月明千里

李碧华很出名,但她的原名更有名,李白。此李白和彼李白多少有一些联系,一个被尊为诗仙,一个则擅长写人鬼情。李碧华17岁做记者,24岁开始发表散文集,此后年年都有小说散文问世,作品近百部。

本雅明说:凡是变成影像的,总是一些要消失的东西。李碧华曾担任记者、专栏作家、编剧,对于时代精神有着较强的敏感度和感知力。

这样的时代精神不能不被李碧华写入书中,成为其历史书写的重要部分。其中最为典型也最为用力者,莫过于创作于1988年关锦鹏执导的《胭脂扣》由梅艳芳张国荣主演;

李碧华的作品可谓叫座又叫好。这个擅长讲故事的女人,文字华丽张扬,情节错杂旁逸斜出,把生生世世生生死死的爱情点染得活色生香意趣横生,颠倒无数意乱情迷的读者。被尊称“香港文妖”。

王德威先生曾对李碧华的创作有过一段精当的点评:“想象穿梭于古今生死之间,探勘情欲轮回,冤孽消长,每每有扣人心弦之处,而她的故事今判的笔法,也间接写出香江风月的香貌。”李碧华的作品绝非简单的言情叙事,它始终具有浓郁的宿命论。

《胭脂扣》文本具有宿命论的色彩。五十年前,如花试图打破世俗观念与十二少相守,可躲不过命运的捉弄。五十年后,如花投胎转世约定与十二少相逢,因迟迟未见十二少便舍弃来生阳寿换得七日时间重回阳间找寻,最终不仅未能如愿与十二少同回反而误了期限错失了投胎的机会。

“生死有命,我这样一上来,来生便要减寿。现在还过了回去的期限,一切都超越了本分……”

作为爱情信物的“胭脂扣”既是爱情的见证者又是历史的缩影。情感的变迁、香港的流变近半个世纪的历史哪一点不是凝聚在这枚胭脂扣上?“摸摸口袋,有件硬物,赫然是那枚胭脂匣子,她不要了!我一想也把它扔在夜路上。

车子绝尘而去,永不回头。”三十年代珍贵而流行的定情物,到了八十年代竟成了私人小店内的幻影,甚至最终落得被扔掉的命运。历史亦是如此,所有历史不过都是当下史,过了“当下”似乎早已没有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它能呈现给他人的除了时间的变迁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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