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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向往远方,如果听说有个地方叫“天边小城”,怎么能不向往抵达呢?
“天边小城”是且末县,距离库尔勒市700多公里。朋友说,他上世纪八十年代坐客车送一个同学的妹妹,绕着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路去且末县,半道上车坏了,修修走走,走走修修,愣是走了一个多星期。我想象不出来那是怎样的路,怎样的远,朋友与那位同学之间又是怎样纯真的情谊。
我在巴州作家协会微信群里加了一个好友,是且末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的张老师,他经常在朋友圈里发一些关于且末县的图片,苍凉的大漠胡杨、乡间田野的瓜果,还有烤肉、薄馕、抓饭、烤包子,配上感染力和冲击力很强的优美诗文,让我总想找机会去亲身体验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2020年的金秋十月,听说且末县举办第十一届红枣丰收节,我和三五好友商量后决定一起去看看。我们在黄色海绵一样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上飞行不到一个小时,这座“天边小城”就在我们脚下了。在这里,我遇到一位朋友,听他说,第三条沙漠公路即将穿越且末县,这真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消息。
且末是一座历史古城,我想象中这里的人应该带着古风仙气,可是接站的青年一个个精神帅气而且彬彬有礼,一问才知道是西部计划大学生志愿者。其中有一位小伙喜欢写诗,听说我们一行中的申老师是有名的诗人,便迫不及待加了微信,希望跟申老师学习。这方沙海绿洲,也是历史文化的沃土,这些年轻人用青春和知识走出了一条真情援疆、科学援疆、持续援疆的路,让我看到了且末县更加光辉美好的未来。
且末县博物馆用图片和文字展现了很多本地风光,但我们更想实地去看看且末县的母亲河——车尔臣河。车子从县城出来,往南走了几十公里,我们见到了宽阔的河面。下了河滩,我们就像进入了一个鹅卵石拥挤层叠的大货场。一只灵活的小蜥蜴和几棵娇弱的开着细密红花的植物,像车尔臣河的使臣迎接我们的到来。我们低头寻找,并非妄想在河滩里发现一块美丽的青玉,只是想知道汉朝的“沮末”何以变成了今天的“且末”。车尔臣河发源于昆仑山北坡的木孜塔格峰,由于流沙的堵塞,在历史上曾三次被迫改道,使且末古城两度被风沙吞噬。至今车尔臣河同塔克拉玛干沙漠之间的较量始终没有停止。陪我们去车尔臣河的小张是乡里的通讯员,他努力地用大鹅卵石垫在河流狭窄处,好让我们穿河而过。车尔臣河上古铜色的夕阳,一点点落进历史的书卷里,无云的天边,电线上几只燕子用剪影谱成曲,我却唱不出曲调中的古韵。河滩一览无余,加上垫脚石确实不容易弄好,我们放弃了过河的想法,只在岸边如波的细沙里留下浅浅的足迹、恍惚的身影和声声喟叹。
且末县城不大,像我印象中北方的小城。晚上吃完饭,我们在干净、安静的街道上往宾馆的方向走。我脚上的旧伤未痊愈,担心绕远路,于是一路碰到人就问我们住的宾馆怎么走比较近,送外卖的小哥、悠闲的路人都耐心地给我讲。在且末三天,坐出租车的时候更多一些,在这期间,我拥有了三次不一样的坐出租车经历,遇到了三个人令我难忘的人。
红枣节开幕那天,街市热闹,我们买了桃干、香蒜等不少土特产。从活动现场出来,同行的李姐怜惜我有脚伤很难走回宾馆,想拦一辆出租车回去,但是一直没有看到空车。终于看见一辆空的出租车过来了,没想到却被一位维持活动现场秩序的执勤警察拦住了。我心里虚了一下,却没想到他跟司机说送我们去宾馆。司机说警察见我们想打车,便用对讲机跟路口的同事讲,专门放他的车过来。那个暖心的警察让我们对且末县的好感倍增。
回到宾馆后,我和李姐看到前一天载我们去车尔臣河的出租车停在楼下,就问司机师傅能不能载我们去吃饭的地方。司机师傅是一位维吾尔族的中年人,用不流利的汉语说让我们上车。李姐前一天在车尔臣河捡了一块绿色的石头,放在出租车上忘了拿,她问司机师傅还在不在。司机师傅说那是野石头,河滩里太多了,他就扔了。李姐觉得司机师傅的说的话太生动了,逗笑道,石头也有野的吗?那石头颜色多漂亮,可以摆在家里看。司机师傅一本正经地说,玉石不是野石头,然后又给我们说了很多关于玉石的知识,让我们感受到了小城人的真诚友善。
还有一次,一辆私家车在门口送电视台记者,李姐上前问他能不能送我们去县宾馆。那人说好的。当时我还没下楼,他便等了几分钟。我们匆忙上车,一问才知道我们误打误撞竟然上了且末县电视台杨副台长的车。杨副台长笑着说没事,这几天人太多,大家忙不过来,他就帮忙接送工作人员。我们给杨副台长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感谢他为且末县留下了一段坊间佳话。
红枣丰收节是一项大型的活动,但是我在这里感受到的是现场井然有序,各项活动无缝对接。我想,这与且末县委县政府各单位各部门的全力协调配合是分不开的。新疆天边小宛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在台上说,受今年的疫情影响,红枣市场低迷,但她们仍以20元每公斤的高价收购枣农的有机红枣,不让枣农受损。这是多大的福音呀!田间地头,美丽的古丽用欢快的歌舞和打枣比赛,来庆祝这个丰收的节日。
天边小城,干着甜蜜事业的那些人,他们是如此真诚、友善、可爱,祝愿他们的生活越来越美好!
来源:绿原报
监制:张永胜
审核:李颖
责编:黄鹏
编辑:李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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