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除恶·怀化篇】为“沉睡”16年的积案还原真相

湖南检察
一个月前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官方账号
【2021年026期】
2019年12月5日,《人民日报》评论:“操场埋尸案”是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深挖出的历史积案,也必将成为此次专项斗争的一个标志性案件,为处理类似案件树立标杆。
专项斗争开展以来,怀化市检察机关成功办理了全国扫黑办、最高检察院、公安部挂牌督办案件1件,省扫黑办挂牌督办案件4件,省检察院与省公安厅联合挂牌督办案件1件,重拳出击依法严惩操纵经营黄赌毒、强揽工程、欺行霸市等12类重点犯罪,累计批捕涉黑涉恶犯罪221件550人,提起公诉164件885人,监督公安机关立案10件67人,追捕76人,追诉102人,切实做到以办案为中心,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
抽丝剥茧,把历史积案办成铁案、优案
“这是一桩令人毛骨悚然的杀人案。被害人亲属经历剜心之痛,而作恶者却能‘岁月静好’,网友直呼‘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这是“操场埋尸案”宣判后《检察日报》的点评。
该案的真相与邓世平一起“沉睡”了16年,现场已不复存在,部分物证无法找到,多名证人已去世,收集、固定证据的难度大。涉嫌职务犯罪的人员多为刑侦工作者,反侦查能力强,少数人员还订立了攻守同盟,口供突破难度大。“杀害邓世平的作案细节”“追诉时效的法律适用”等系列难题的逐个攻破,凝聚着全省两级检察机关的智慧与力量。省检察院组成业务指导专班4个多月常驻怀化,省检察院检察长叶晓颖、副检察长印仕柏等先后11次到一线调度指挥,怀化市检察院举全市之力组建杜少平操场埋尸案审查起诉、关联的职务犯罪案件侦查、职务犯罪案件审查起诉3个专案组,全力推进司法办案、舆情监控、信访维稳等工作依法办理。
怀化市检察院在案件侦查阶段即派专案组进驻公安机关办案点,对案件相关事实、证据进行同步审查,就取证方向、证据标准、主观明知认定、取证范围、取证程序等疑难问题及时沟通,引导公安机关全面侦查取证。首次提前介入的一周内,提出了8个方面近万字的补证建议书,内容涵盖了41条问题和建议,引导公安机关查明了迷药以及饮料的来源,查实了杜少平和罗光忠曾采取“下迷药”、锤击等手段加害邓世平的事实,及姚本英在作案现场被支走的具体过程、缠胶带和锤击的先后顺序等杀害邓世平的重要细节。
该案刺痛民众神经、社会各界高度关注并等待真相,为客观还原作案过程,直观有力指控犯罪,在案件提起公诉后,专案组连续奋战17天,每天工作到凌晨4点,反复讨论、修改、优化出庭预案各个环节,精准精细制作示证PPT,现场展示犯罪嫌疑人供述、尸体挖掘现场及鉴定意见,庭审举证更加直观清晰。
专案组为彻查该案背后10名公职人员涉嫌渎职犯罪问题,围绕追诉时效等重点环节反复讨论、推敲,以“上级明令开挖操场等指示未执行、现场勘查血迹迟迟不送检、书面汇报隐瞒相关事实和关键证据”为突破口,以“查证被害人家属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司法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为取证重点,全面收集、固定证据,形成环环相扣、符合“三性”要求的证据锁链。
最终,杜少平被依法执行死刑,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12名成员分别被判处8年至1年不等的有期徒刑,10名公职人员被判处15年至7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杜少平“操场埋尸案”被省检察院评为优秀案件,背后的职务犯罪案被高检院选入第二批《司法人员职务犯罪典型案例选编》。
怀化市检察机关进一步强化履职担当,对涉及“黄赌毒”案件、不捕不诉案件、已查办的所有涉黑涉恶案件开展回溯核查,并对164件涉黑涉恶案件进行签字背书,发现并移送涉黑涉恶线索34条,涉伞线索79条,经纪委监委、公安机关核查办理,查实构成犯罪的线索10条,打掉涉恶团伙4个,18件25人被追究刑事责任,16件31人被处以党纪政纪处分。
严谨细致,大案、难案更要做到不枉不纵
据了解,在办理“操场埋尸案”的同时,怀化市检察院还在办理一起涉案人数达49人的涉黑案。
“我们基层院一般碰不到这样的大案,能参与办案就是荣幸,也是对自身业务能力的一种提升,熬夜加班一个月完成283册案卷摘录,累也值得。”抽调办案的专案组成员回忆道。
2019年6月26日,经省检察院指定,怀化市检察院受理了衡阳市监察委、公安局查办的余占洋、余林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谢先进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受贿案。该组织通过开设赌场、帮他人摆平事端收取高额费用、发放高利贷获取高额利息等违法犯罪活动不断聚敛钱财,并利用其影响力,在衡阳市强制介入当地的工程领域及经济实体经营活动,非法获取经济利益900余万元,有组织地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29起,共造成2人死亡、12人轻伤、15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
49名犯罪嫌疑人分别羁押于衡阳、永州、娄底3地15个市县看守所,专案组分3组跨区域同步提审讯问,白天讯问嫌疑人,晚上讨论、制作次日讯问提纲,为了不延误案件办理进度,每天每组至少提审讯问5名犯罪嫌疑人,经过1000余公里的辗转奔波,10天内完成对全案49名犯罪嫌疑人的提审讯问工作。
检察官审查发现,公安机关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移送的10名犯罪嫌疑人的相关犯罪事实,与组织领导者无实质的利益往来和利害关系,无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与其他组织成员无相关违法犯罪联络,依法不能认定为组织成员。其中1名犯罪嫌疑人在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中存在组织串供行为,符合帮助伪造证据罪的构成要件,但已过追诉时效,故作不起诉处理。1名犯罪嫌疑人因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情节,且家中有2名年幼孩子,基于首恶必办,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作出相对不起诉处理。最终,该案提起公诉的47名被告人均获有罪判决,其中1人被判处死刑、1人被判处死缓、1人被判处无期徒刑,其余44名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至1年8个月不等的刑罚。
专项斗争以来,怀化市检察机关共起诉涉黑恶犯罪885人,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案件依法不捕50人,不诉23人。坚持实事求是原则,严把案件事实定性关,改变侦查机关涉黑涉恶案件定性67件,确保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在法治轨道上运行。
精诚协作,不让疫情延误办案进度
“什么叫时间紧、任务重、压力大?这个案件让我们有了深刻体会。”专案组好几位成员回忆第一次见到 177本案卷时的复杂心情。
覃善云黑社会性质组织2007年至2018年,利用其黑恶势力的影响力和控制力,在辰溪县城及潭湾镇一带,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36起,造成6人重伤、17人轻伤、17人轻微伤,涉及罪名10个。案情十分复杂、违法犯罪事实多、时间跨度长,要求必须在6月份结案。
由怀化市检察院指定管辖,2020年2月27日,覃善云等15人主案移送麻阳县检察院办理,郑伟等17人移送新晃县检察院办理。当时,正处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最吃劲的时刻。
各看守所疫情防控的措施非常严格,要求办案人员做核酸检测后的三日内持核酸检测报告及单位证明、着防护服后才可见面提审讯问,专案组成员耗时半个月,才完成羁押在全市11个看守所的32名犯罪嫌疑人的提审讯问工作。
鉴于是同一个黑社会性质组织,27起犯罪事实中共有23笔犯罪事实完全相同,2笔违法事实中有1笔相同,怀化市检察院实行大案联办机制,加强办案指导、审查把关和请示报告,确保办案进度、办案方向准确。麻阳县检察院与新晃县检察院对事实、证据、法律适用等方面存在的问题沟通交流,对案件定性及处理研究讨论,确保办案步调一致、办案质量经得起检验。
5月15日,怀化市检察院将麻阳县检察院专案组、新晃县检察院专案组集中在市检察院统一办案,全面开启“5加2”“白加黑”奋战模式,按下了办案“快进键”。在一个半月内完成提审讯问、案卷审查、员额检察官联席会议研究、向省检察院和怀化市委政法委汇报、向法院提起公诉等一系列工作。最终,覃善云被判处有期徒刑25年,其余31名组织成员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至3年8个月不等的刑期。
为高质高效推进“案件清结”工作,怀化市检察院还建立了在办案件动态跟踪机制。对在办涉黑涉恶案件实行一周一调度,条目式梳理每周案件办理、提前介入工作情况及下周工作计划。目前,怀化市检察机关受理审查起诉的227件涉黑涉恶案件均已清结,自“六清行动”开展以来,共审结涉黑涉恶案件34件,其中在一个月内审结30件,占比88.2%。
图文│郑宏滨
责编│吕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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