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剧《画龙点晴》:一部给予演员巨大表演空间的经典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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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记者 黄体军
演员的表演空间从哪里来?12月12日、13日晚,由山东省吕剧院复排的“青年版‘大型古装吕剧《画龙点晴》在济南百花剧院成功首演,这部首演于1986年并获得2007年第八届中国艺术节文华新剧目奖的经典剧目,再次展示了一部剧的剧情和人物设置对演员获取表演空间是多么重要。
剧本是一剧之本,应该说这部剧的成功首先得益于编剧孙悦遐为吕剧奉献了一部难得的好剧本,同时省吕人致力于把握和传承此剧艺术精髓的自觉也令人印象深刻。
把鲜明的人物个性融入剧情中
《画龙点晴》的基本剧情是:贞观元年,皇帝李世民下诏书,命文武百官书写治国条陈。中郎将常何身为武夫,不识句读,路遇秀才马周。马周代笔上书二十条款,提出整饬吏治。并画一幅瞎龙,借常何之手献给皇上。李世民看到条陈、丹青后视马周为贤才,遂微服改装寻找马周。马周在新丰县邂逅酒店孀妇,正是自己寻找多年因战乱而失散的情侣四娘。新丰县令赵元楷得知马周受皇帝器重,决定嫁女攀亲。迫使改装而来的李世民为他做媒,马周执意不允,赵恼羞成怒,将马周送进死囚牢,对李世民百般刁难、敲诈。李世民马匹被夺,衣裳被剥,深夜落荒,饥寒交迫。一昼夜的亲身经历,引起他深深反思。四娘为救马周,咬破手指,用鲜血为无晴之龙点晴,遭受赵元楷酷刑而死。马周看到李世民是个明君,答应入朝为官,为朝廷整饬吏治。
山东省吕剧院国家一级演员董家岭从1986年该剧首演就扮演马周一角,并因此于2007年第八届中国艺术节获得文华表演奖。此次作为青年版《画龙点晴》复排导演,董老师告诉记者,这部经典剧目得以传承,首先在于它的主题任用贤才、整饬吏治颇具时代意义,另外这部戏在行当上比较齐全,老生、青衣、花脸、丑等都有足够的戏份,“当然,吕剧并不像京剧等剧种有比较严格的行当划分,它的重点还是刻画人物,而刻画人物最重要的一点是演出人物的鲜明个性”。
借着董老师的话,让我们重新回到剧中,四个主要人物——求贤若渴的爱民皇帝李世民,怀才不遇、孤高自傲、嫉恶如仇、有情有义的山东才子马周,不去嫁为商人妇、为情舍身的酒店老板娘四娘,欺上压下、玲珑势利的县令赵元楷,这四个人物能否演出各自鲜明的个性就成为这部戏的最大看点之一和成功的关键。
可喜的是,第一次演《画龙点晴》的四名青年演员南栋、查涛、彭莉媛和吴海涛,都很好地完成了对各自角色的演绎,这四名少时就在省戏校同窗共读而今正处于当打之年的青年演员,如今相逢于一部戏中,正好给他们此一次很好的同台飙戏的机会。尤其是第六场,四个人物集中出场,角色之间的巨大反差给了每个人空前的表演空间,正与反,美与丑,善与恶,情与理,一时之间碰撞得火花四溅,同时又统一在剧情所允许的合理范围内。这样的戏,演员演得过瘾,观众看得也过瘾。
在传承中融入自己的解读和诠释
一个演员遇到一个好角色是一生的幸运,而对于一部经典剧目每一代演员都应该有每一代演员的解读,唯此才能常演常新。当然,青年演员首先面临着一个继承的问题。对此,山东省吕剧院国家一级演员、因扮演《画龙点晴》赵元楷一角而获得第八届中国艺术节观众最喜爱演员奖的刘风雪老师表示,“我演赵元楷借鉴了很多老艺术家的表演精华,同时结合导演的要求,又加上了自己的理解。赵元楷在戏中是丑角,但不能把他的丑简单外在化,舞台上呈现出的应该是丑角的美化。”
此次在剧中扮演赵元楷的青年演员吴海涛告诉记者,1998年进入省吕从跑龙套开始就喜欢上了《画龙点晴》的赵元楷一角,因为这一人物的自由表演空间很大,尽管一直没有机会正式登台演过,但这一形象早已印在脑子里,台词早背熟了,所以这次有机会演赵元楷可以说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梦”。
作为剧中四个主要人物中唯一的反面人物,赵元楷对于活跃剧情、反衬并帮助三个正面人物立起来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通常意义上,正面人物有多正,就给反面人物有多反提供了巨大的空间,反之亦然。但正如刘风雪老师所言,如何把握好赵元楷的表演尺度是关键。对此,吴海涛也深有体会地表示,“对于赵元楷这一丑角,我并没有把他当成丑角演”。“我从前看了很多版本的赵元楷,在此基础上也糅进了自己的东西。”
青年演员查涛谈到自己扮演的马周一角,似乎同样有说不完的话,“我很喜欢马周这个角色,因为这与我以往饰演的角色截然不同,这个人物的内心是我迫切想去探寻的,他见解独到,看事透彻,愤世嫉俗,但他由内而外的傲骨、清高、自负又是最难把握的。”“我特别佩服董家岭老师饰演的马周,刚柔并济、游刃有余,他将马周这个角色诠释到了极致。而作为他的学生能够传承这个角色是我的一大幸运,马周是一个很有嚼头、很有深度的角色。排练场上,老师手把手教我身段动作,如画龙、写条陈以及水袖的运用,还有唱腔的拖腔、甩腔,包括念白,该如何处理,如马周第一场的笑、六场下场之前不屑的笑,不同的笑,不同情绪,处理也不同。总之,这出戏让我受益匪浅!”
如果说《画龙点晴》要做到以情动人的话,剧中唯一的女主角四娘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人物。她与情侣马周的离散,不幸嫁为商人妇,被县令赵元楷欺压,与马周重逢,最终为情而献身,有情人难成眷属,其悲惨命运令人扼腕叹息。
剧中四娘的扮演者青年演员彭莉媛表示,“四娘不是普通的店娘,她本是书香女,因战乱与青梅竹马的恋人失散,后无奈嫁与商人妇,虽身在酒家却仍保留书卷气。性格上四娘是一个刚柔并济的女子,有刚强的一面,也有温柔的一面。为了生活可以放下曾经的诗情画意做店娘,为了爱情又可以奋不顾身地牺牲自己。演出时把握好这个人物内心的层次很重要。”“《画龙点晴》是省吕的经典保留剧目,能有机会饰演四娘这个角色感到太荣幸了。在排戏的过程中,经常被剧中的情感所打动,也被前辈老师们的艺术魅力所感染,希望我们这一代能不辜负领导与老师的期望,将这个剧目很好地传承下去。”
董家岭老师表示,这次青年版的《画龙点晴》因为排演时间加起来总共二十多天,时间有些仓促,整部戏还有个别粗糙之处,希望经过进一步打磨,在艺术上会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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