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亿万富豪到负债千万,两省交界处的九年矿争仍在继续

省界明晰
鄂豫交界处的一块矿地
却纷争九年未止
豫方称,系其实际控制地,湖北企业家非法采矿
鄂方称省界明晰,企业家合法合规
如今
该企业家负债累累成网逃
究竟是为何?
当事人王伟,今年60岁原来是湖北省老河口市晓山碳质页岩矿场业主,由于一个官司闹到如今已经是无业状态。事情发生在2011年底,因为位置,位于河南淅川乔庄村和湖北老河口杨华岗村毗邻而居。2011年底,河南淅川乔庄村委会以当事人越省界采矿侵权的名义,把当事人告上淅川法庭。从2011年至今,王伟九年的”喊冤“之旅仍未放弃。
王伟说:“我现在的诉求是还我自由身,还我一个公道,我是合法的。要正正当当地做人。不能人不人,鬼不鬼地过一辈子。”
小编整理了这几年当事人的“喊冤”历程:
2011年底,河南淅川乔庄村委会以当事人越省界采矿侵权的名义,把当事人告上淅川法庭。法院判处当事人越省界开采,要求立即停止对淅川县委员会的侵权行为;
2012年当事人上诉到河南南阳中院。这次南阳中院的判决,驳回了当事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并判处了一块插花地;
2012年11月5号,当事人再次申诉到河南高院。这一次河南高院将此案件转回河南南阳中院重新审理。2013年12月17号河南高院出了裁定书,判定当事人的开采行为已进入河南淅川乔庄村村委实际控制地;
2014年底,当事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淅川县公安局列为网逃。
从亿万富豪到负债千万
2011年底,河南淅川乔庄村委会以当事人越省界采矿侵权的名义,把当事人告上淅川法庭。从当时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判决书里得知:2005年底王伟经湖北省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杨华岗村同意,在该村三组土地上开采碳质页岩矿,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开采方向为自东向西,因该村三组土地与原告方毗邻,自2006年起,淅川县委员会认为当事人的采挖已进入原告所在的村内,因开采行为系露天开采,故开采破坏了淅川县的地表附属物,侵犯了淅川县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
最后法院认定,当事人系湖北省老河口市洪山咀人,虽然有关部门批准在洪山咀办事处杨华岗村三组开采页岩矿。但其开采过程中,未经淅川县委员会同意即开采到淅川县所有的山林和土地范围内100米左右,其开采行为已毁坏了淅川县的地表附属物,侵犯了淅川县依法享有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判处当事人立即停止对淅川县委员会的侵权行为。
但是当事人坚称自己并未开采到淅川县范围内,一直在矿区范围内进行开采,并且有测量报告。该矿区范围较大,宽大概100多米,长将近1公里。
相关资料显示2012年10月、2014年湖北、河南两地先后各自委托测绘院到争议现场测量,矿区确在湖北省界内。该矿区开采点离省界线最近的位置大概还有80多米到90米之间。随后当事人再次上诉到河南南阳中院。这次南阳中院的判决,驳回了当事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并判处了一块插花地。
在判处结果出来后,当事人到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室里调取了原始资料。资料显示从1986年全国第一次土地调查至今,在老河口市境内有外省的插花地,共5块插花地,总面积有73.2亩,分别属于河南邓州市孟楼村、韩高楼村、杜家河村。这其中并没有属于河南淅川乔庄村的或个人的。于是当事人在2012年11月5号,再次申诉到河南高院。这一次河南高院将此案件转回河南南阳中院重新审理。在2013年12月17号出了裁定书,驳回当事人的再审申请。直到2014年底,当事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淅川县公安局列为网逃。
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局相关负责人明确表示:
1.当事人开矿所持证件齐全、合法有效,颁证机关为襄阳市自然资源局;
2.老河口市与淅川县并无登记在案飞地、插花地,经前期调查,“争议地”不属于飞地、插花地;
3.王伟开采范围并未越界,且一直未超出采矿范围;
4.所谓“实际控制地”这一说法,属无稽之谈。“实际控制地”实为“实际工作线”,但并不代表范围就是河南的。
但是淅川县民政局、国土资源局相关工作人员均表示当事人越界非法开采属实。淅川县民政局工作人员称双方边界线并无争议,虽然这块地实际版图在老河口但是实际经营权在淅川县。当事人越过了“国土线”、“资源线”。
据了解,在国土专业术语上,并无“资源线”这一说法。那么这条“资源线”是如何判定的?淅川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负责人并未具体解答。不过,一份淅川县国土资源局的报告文件认定该“争议范围”全部在淅川境内,系襄樊市国土资源局擅自将河南地段的煤矿给当事人办理了采矿许可证。
这其中还有需要解答的疑惑是,从越省界采矿、插花地到实际控制地,为何三次判决的依据都不同。淅川县人民法院相关负责人表示,由于“当事人非法采矿”一案涉及刑事案件,目前仍在审理当中,不便对外透露。如有最新进展,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
从亿万富豪到负债千万,当事人称当年本人拥有的产业值一亿左右,如今全部倒闭、破产,当事人还笑称自己“曾经的亿万富翁现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为何省界纷争如此复杂?
类似的“省土”纠纷,或者一省之内的两个地区、市县之间的“市土”、“县土”纠纷,其实还有不少。比如深圳与珠海长期争夺内伶仃岛(就是“伶仃洋里叹零丁”里的“伶仃”)的管辖权,两市都在岛上设派出所……
翻开中国地图,不难发现这样一个现象——各省之间的界线,都是弯弯曲曲的,各省的形状,差异也很大,山东像个棱形,内蒙是个长条,甘肃像个如意、广东像个炸鸡腿……
对比某些外国的行政区划分,中国的省界显得比较复杂。像美国、澳大利亚这样的国家,其各州的界线以直线居多,就像用刀劈出来的一样。
中国省界的划分,大体遵从两个原则,一是“山川形便”,二是“犬牙交错”。
“山川形便”,就是依照山脉、河流来划定边界。比如山西和陕西的边界,就完全由黄河来担当了;山西与河北的界线,就是太行山脉,四川与西藏,则是以长江划界。
实际上,这也是一个省事的办法,相当于让老天爷,大自然当了边界的仲裁者,公平合理,大家都没话说。现在各省的名称,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这种原则的体现,比如山东和山西(太行山以东和以西)、湖南和湖北(洞庭湖以南和以北)、河南和河北(黄河以南和以北)。
不过,细看地图的话,就会发现以地理划界的原则,并不完全合乎现实。比如,河南河北的省界,其实不是黄河,而是在黄河以北;太行山以东,除了山东,还有河北;浙江和江苏,也不以长江为界。这就是“犬牙交错”的原则在起作用了,而且这还有点“政治智慧”的意思。
省界纷争向来复杂,关于王伟是否侵犯淅川县土地所有权、使用权,违法越界开采的最终结果仍未得知。但是各省之间界限划分争议的结果是不是应该由个体承受?王伟案的背后是不是还有许多类似的案件纠纷?或许需要一个更加明确的规定,以保护在这些纷争下,普通百姓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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