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绵阳:找寻三台“以妻为王”古城的三生三世

绵阳达人帮
2年前  
前不久,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和国家文物局联合印发《关于公布第七批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名村名单的通知》,四川有7个镇入选第七批中国历史文化名镇,绵阳市三台县郪江镇榜上有名,这是绵阳市乡镇首次上榜。
3月,走在三台县郪江古镇上,阳光晴好,春风拂面,和煦温暖,古朴的小镇,山环水绕。留守的老人们,守着售卖野菜的小摊子,看着在旁边玩耍的小孙儿,怡然自得。他们并不知道,就是自己生息的这座小镇,日前已晋级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
郪江小镇,曾是一座郪王城,这里浸润流淌着两千多年前的郪汉文化。流连在郪江古镇的街巷里,一眼望去,古迹林立。王爷庙、地主庙、千子坟、九龙桥、会仙桥,历经数百年风雨沧桑的古榕树,更有那现存的汉墓群等珍贵文物,让人强烈感受到,郪江,就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地方。
消失的“以妻为王”古城
“春秋战国时期,郪江古镇为诸侯国郪国王城。三国蜀汉时期为东广汉郡郡治。”三台县文馆所的副研究馆员左启说,今天的郪江古镇有确切可考的历史,是从西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以此地为治所设置郪县开始的。但是,在民间歌谣和民间传说中,则有更早时期所筑的“千子堡”和“郪王城。”
《三台县志》收录了一首民谣,描绘了郪王城的昔日繁盛:“天台鼓楼镇双龙,堡顶黄桶盖花棚。九龙水上朝汉阙,二狮抬头望金钟……两岸芦花秋月白,五庙风铃唱夜空。”说的就是郪江东有鼓楼山,西有云台山,镇南有郪江长流,镇北有锦江交汇。郪江镇内有明清古街,街口、庭院里多有大榕树,给街巷人家一片绿荫,两旁红柱砖瓦的民居铺面和高耸的寺庙、会馆错落有致,交汇融合,简洁纯朴;乐楼檐角飞翘,风铃阵阵;殿堂雕梁画栋,宏伟庄重;内庭院天井,玲珑雅致。
镇外横跨郪江的古石桥名九龙桥,建于清代,桥以九条高浮雕的龙为桥墩、20块相并的长方形平整条石为梁。而九龙桥北面是三台县郪江镇玉江村,南面是德阳市中江县万福镇中三村。
漫步郪江古镇街道,入眼的是风貌古街,这是2013年修旧复旧时打造而成的。街两旁的房子,带着木柱支撑起来的宽敞走廊,街有多长,廊道就有多长,颇有江南小镇的韵味,但这里太多的商业气息,随处可见当地人们或站或坐,或独自凝思,或侃侃而谈。街心处家常饭馆生意很好,三三两两的游客,随便买一碗凉粉吃了,然后又出门往前走去。
热爱和研究郪汉文化的三台籍书画家刘艺,领着记者参观了场镇西端的“千子堡”,此处南临郪水,两千多年的风霜,仍然能辨识出夯土修筑的残存古迹。
历史学家考证,郪江古城曾经是古巴国和古蜀国之间的一个小国,本名“千子”。据了解,先秦时期诸侯国君的爵位分为“公侯伯子男”,“子”一般用来称呼边远地区诸侯。《华阳国志》记载,战国末期,秦灭蜀取巴,也征服了巴国蜀国之间的小国“千子国”,没有灭国,但规定“世尚秦女”,世代娶秦王之女为妻,实际统治者成了秦女,导致这个国家“以妻为王”,后来干脆改名为郪国。秦国席卷天下,“以妻为王”小国虽没了“世尚秦女”的制度,但却留下了“郪”这个独特的名字。
两千多年前的故都,早已经湮没在茫茫历史风尘中,现在的郪江,郪王城遗址已漫不可考。幸好有一点史料,宋代的《太平寰宇记》可以作证:“临江,郪王城基址见存”。
“活”在山洞里的汉墓群
“虽然古郪国早已消失,但当时的生活情形依然活在一个个古老深邃的山洞里。这就是名扬天下的郪江崖墓群。”左启说,每一座汉墓都是一个未解之谜,其背后都蕴含着一个故事。元代时,郪江还作过四川的省府。虽经历朝历代官员培修、改建、扩建,其城市规模有所变化,但城池基址至今未变。但从宋元至今天,又是1000多年了,风流总要被雨打风吹去,踪迹空空。唯一可以让我们可以想象昔日郪江的繁华和辉煌的佐证,就是这散落在郪江周围的众多汉墓群,这是全国四大汉墓群之一,1996年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出郪江小镇,走过一小段山路,攀登上一个陡峭的石梯,便到了郪江崖墓群,崖墓是古人日常生活的一面镜子。郪国人“面水而居,依山而葬”,去世前都要为自己造墓室。随葬的陶制用品,或鸡鸭猪狗牛羊,或车马青铜砖瓦,不一而足。郪江崖墓一般是几个墓室组成的“套间”,墓内利用山岩凿有台阶、水沟、壁龛、灶案、柜、床等。墓中石雕形态丰富,有日月星辰,有石头水缸和石灶,也有存放粮食的石壁橱,有造形奇特石横梁和拱顶,还有石猴的浮雕,寓意“封侯”。今天,郪江流域留存了数千件汉墓成像作品,非常珍贵。走进对外开放的1座墓,墓室左壁上那尊石雕人物,面色慈祥,挥巾起舞。还有一个墓,石壁上有门,石柱呈八方形,室与室之间彼此相连。壁上有一些精美的石刻,徜佯墓室内,仿佛在历史的长河中漫步。
郪江崖墓最奇特的,是一幅狗咬耗子图,一只狗蹲坐着,嘴里叼着一只长尾老鼠,狗的眼神还带点俏皮味儿。在古代,“狗咬耗子”并非多管闲事。尤其是秦汉时期,猫还没有广泛被人们驯养,狗就担负起捉鼠的重要任务。考古资料证实,汉代才出现被人类驯养的猫,唐代以后猫才成为治鼠的主力军,这样一来,狗就不再“咬”耗子了。
传唱在戏里的永恒文脉
古郪王城虽已散失在历史的云烟中,但是在传唱的川戏和民俗中,却能窥见和想像过往的繁华。也许是沿袭了古郪王城“以妻为王”的传统,郪江城隍有两个,即城隍爷和他的妻子城隍娘娘。城隍娘娘端庄微笑,妩媚大方。郪江古镇上现存王爷庙主体建筑距今已有234年,供的就是城隍主神,城隍的功能原来是保护城市,不受水火盗贼敌军的侵袭。
郪江的城隍出巡,是省级的非遗活动项目。
每年农历五月二十八,是传说中城隍的生日,郪江古镇的原住民抬着城隍爷和城隍娘娘出巡时,不抬轿的乡亲们也争先恐后涌过去,以能手扶轿子为吉祥如意。当天,郪江古镇上地主庙、关帝庙、王爷庙和广东会馆、黄州会馆的五台乐楼,都要同时上演戏剧,十里八乡的民众聚集,热闹非凡。
如今,镇上王爷庙乐楼所存十余则墨书题记中,有三则涉及城隍庙会,分别是道光十五年中江县的大兴戏班、光绪九年大兴班所题记,还有就是光绪四年三台万顺戏班所题。可以想象,当年戏剧上演时,有的看得津津有味,沉浸戏里不能自拔;有的当作消遣,闲话家常;有的呼朋唤友,以聚会为乐。
盛大的城隍巡游,当地群众既是表演者,也是观众。这种原生态的质朴,也吸引着众多来自外地的民俗摄影者,成了近年来庙会的一道风景线。可惜2000多年前,没有人为今天的我们纪录下当时的盛况。近年的城隍庙会,村民们在保留传统的同时,也加入了一些时代的内容。
三台籍的老作家邹开歧说,三台有个郪汉文化圈,以郪王城遗址,即郪江古镇为圆心,是三台文化的源头。千年郪江的风景如旧,古镇的历史文化在时间的长期沉淀下越发厚重。在郪江,不仅看到的是古镇美景。更多的是品读美景背后的文化韵味。
来源:绵阳观察 绵阳达人帮综合整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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