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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哈斯:扎哈对中国有启发性

腾讯文化
2016-04-02 09: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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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喜欢强调她的阿拉伯背景,我觉得阿拉伯建筑师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师有很大的启发,就像现在的中国建筑师。

腾讯文化宋佩芬

建筑师库哈斯图源网络

“昨天上午在办公室,我突然有种感觉,觉得她可能不在了。”说起3月31日去世的扎哈·哈迪德,著名建筑师库哈斯告诉腾讯文化作者,对此自己已有预感。

库哈斯和扎哈·哈迪德认识四十多年了。扎哈在英国建筑联盟学院读书时,库哈斯当过她的老师。后来两人共事过一段时间,直到扎哈自立门户。两人在工作上竞争,但在私人关系上,他们一直是很亲密的朋友。

4月1日晚,人在荷兰的库哈斯接受了腾讯文化的电话采访,谈及他印象中的扎哈·哈迪德和其作品。

“她几乎可以算是和我志同道合的人”

腾讯文化:听到她的噩耗时,你有什么反应?

库哈斯:很奇怪,昨天上午在办公室,我突然有种感觉,觉得她可能不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预感,我无法解释。下班后,我回到家,听到了她的死讯,我很震惊。

我很悲伤,很悲伤。她不仅仅是我的同行,还是我的朋友,几乎可以算是和我志同道合的人。我的小孩们也很悲伤,因为他们和她也很亲。这一切都太让人难过了。

腾讯文化:你曾是她的老师,她为你工作过。后来她自己创业,取得了成功,甚至成为你的竞争者。请说说在此期间你们的关系。

库哈斯:1970年代,老师、学生之间的界限和今天很不同,不像今天这么正式。当时我在伦敦建筑联盟学院(AA)读书。我的老师EliaZhenghelis问我,是否有兴趣参与他的项目,我同意了,于是我们成为合作者。

5年之后,我开始在AA教书,而扎哈恰好在这里读书,我和扎哈也以类似的方式合作。我们探索的领域很接近,有相同的抱负。我们彼此交换讯息,互相鼓励。这不是很典型的师生关系,更像是一个团队在一起集体奋斗。那时候,我们被后现代主义所包围,但是我们都不喜欢后现代主义。所以我们共同寻找对抗后现代主义的策略,寻找保持现代风格的方式。

后来扎哈开始为我工作。(注:1977年大学毕业后,扎哈加入了库哈斯的OMA建筑师事务所。)在此期间,她可能只参与过一个竞标(注:1978年的荷兰议会扩建工程),时间不长,大概三四个月。

当然,后来我们常常竞争同一个项目,但这从来没有破坏我们的关系。不管她赢还是我赢,总会恭喜对方。

腾讯文化:广州歌剧院的竞标你输给了她,那时也是这样吗?

库哈斯:还是一样,我不太难过。我宁可输给我喜欢的人,而不是我讨厌的人。

扎哈在中国的项目绝对有启发性

腾讯文化:扎哈的作品常被批评为容易“水土不服”,对此你怎么看?

库哈斯:许多人喜欢强调她的阿拉伯背景,但是我的看法不同。我觉得阿拉伯建筑师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师有很大的启发,就像现在的中国建筑师。他们可以从西方建筑的形式和制度中解放出来。我觉得这是扎哈事业生涯中的政治层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

扎哈·哈迪德作品:南京青奥中心

腾讯文化:你怎么评价她在中国的作品?

库哈斯:我觉得任何在中国做过或参与过项目的人,都会有很复杂的经历。这个社会历史悠久,拥有不同的政治体系和能量,正在经历激进的现代化。你必须相信自己对它的贡献是正面的。你必须坚持不分心,不误入歧途,保持独立的态度。最重要的是,你的贡献必须是美好、积极且有启发性的。我觉得扎哈在中国的项目绝对有启发性。

腾讯文化:但扎哈的广州歌剧院后来也受到了一些批评。

库哈斯:我觉得广州歌剧院是她进入激进派阶段的起步。歌剧院空间与空间之间的衔接非常流畅。她让剧院同时具有两个功能:一是演出,二是来宾接待,让他们感到受欢迎,感到兴高采烈。这个项目非常有野心。

就广州歌剧院,她做了许多探索,到后来,她的风格就比较成熟了。在建筑领域,你最初发展出的新方法,即使不完美,有时也比成功、完美的结果来得重要。

北京银河SOHO图源网络

腾讯文化:你去过她在北京的银河SOHO吗?

库哈斯:当然,我觉得它有趣、好玩。很少有人明白,其实建筑还能有幽默感。

人们总觉得我们很严肃,但我们也需要娱乐与乐趣,不能总扛着沉重的担子。年纪越大,越应该放轻松点。我觉得在她的年纪,这么做是很重要的。

腾讯文化:扎哈的作品中,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库哈斯:我最喜欢的是她在德国沃尔夫斯堡的Phaeno科学中心。她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风格,知道如何获得想要的效果,创造新的东西。

德国沃尔夫斯堡Phaeno科学中心图源网络

腾讯文化:最不喜欢的呢?

库哈斯:我不想说。我觉得很遗憾的是,许多所谓的重要建筑师,很少去设计一些小一点的项目。过去20年,扎哈总是做大的项目,我曾希望她多设计一些住宅或比较小型的项目。我不是在批评她,我是在批评目前的潮流与制度。

腾讯文化:在你看来,扎哈给建筑界带来的最大贡献是什么?

库哈斯:她帮着解除了西方对建筑系统的控制。她不仅可以用不同的语言思考,还可以用不同的语言来完成作品。

本文系腾迅文化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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